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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的問題很嚴重呢!」坐在寫著「免費為您量血壓、健康檢查分析」牌子旁那位身材豐腴的小姐對我說著。
不過我並沒有太驚訝,因為我早就明白這種在郵局提款機旁邊常能看到的「免費檢查及健康分析」攤位,通常都是為了推銷某種奇怪的健康食品而存在的。

「喔?」我瞄了提款機一眼,前面和我一樣等著領錢的隊伍依舊大排長龍,這表示無聊的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聽她瞎扯。

坦白說,我也沒料到來提款的人會這麼多。這或許是因為附近的幾台提款機不約而同的停擺,而方圓數里內竟就只剩下眼前這家郵局可以提款的關係。

不過我並不怎麼著急,畢竟我也只是出來時偶然經過郵局,然後忽然想提個錢罷了。


「根據剛剛的檢查,您的健康有著很嚴重的問題呢!」看著方才用來量血壓、心跳的機器所印出來的小紙條,身材豐腴的女推銷員皺起眉頭。

「這個問題太嚴重了,您可能需要購買我們的產品來解決這個健康上的問題。」


「到底是什麼問題?」我沒好氣的問著,眼睛開始掃瞄攤位上的型錄,想確定一下她待會會跟我推銷的東西是什麼。健康食品嗎?血壓機?電療機?還是健康管理書籍?

會讓我這麼好奇,或許是因為我一直瞧不出她的攤位究竟是在做什麼的緣故。因為攤位上只是畫著一顆大大的心,然後用麥克筆在旁邊寫著「妳要大心嗎?」的廣告標語。



「您已經沒有心跳了。」

女推銷員露出相當嚴肅的表情。


「呃……」我瞪大了眼,完全無法進入狀況。

「是的!您已經沒有心跳了!而且看樣子應該是不久之前停的。一般來說,這代表著您的健康狀態遠比諸如感冒、腸胃不適、肝功能不佳、糖尿病的這些病症要嚴重得多。」

女推銷員憂心忡忡地對我說道。


「少來!」我掩著嘴,試著不笑出來。「你們的機器該不會壞掉了吧!」

「不然您自己試試,您有沒有辦法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女推銷員的表情依舊嚴肅,並且試著將臉向我靠近,這讓我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

雖然覺得好笑,我還是伸出右手的兩根手指,然後放在左手的手腕上。

這……的確是摸不到任何脈搏。於是我將手指在手腕附近移動著,試圖找出能測量出脈搏的適當位置。

「沒有脈搏對不對?」推銷員小姐著急地問。

「我對於測量脈搏這件事總是不太在行。」我對著推銷員小姐說著,一面將右手挪移到左胸的位置。「所以我通常都摸胸口……」

咦?

這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我竟然感覺不到任何心跳!


「看吧!」推銷員小姐露出相當得意的表情,這讓我有點不高興。

沒記錯的話,心臟應該是在左胸口啊!我試著努力回想起以前國中上健康教育時的記憶,或許哪一次上課老師曾說過「心臟不在左胸口而是在屁股。」之類的話,而我卻因為上課不專心而沒有聽到。

雖然這個想法實在很笨,但我還是摸了右胸,然後是屁股跟腰、脖子,最後還有腦袋。

預期該存在的心跳聲始終沒有出現在我所觸摸的任何一個部位。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件好事,畢竟我也不期待我的屁股會發出「砰砰」的心跳聲,那個部位已經有它專屬的「噗噗」聲。


「您可能是只是因為故障或電池沒電的關係,這都不打緊!我們有各式各樣的『大心機』可供選擇;現在替換電池也有打折優待,還可以到我們的門市部做進一步的檢查跟產品選購……」

女推銷員很專業地唸出一連串的推銷台詞,不過我的腦袋此時正一片混亂,完全無法理解她所講的話,頂多只能順手接過她所遞過來的名片,然後胡亂塞進自己的皮包中。

「失……失陪了。」腦中一片空白的我此時只知道要趕快回家,並且好好瞭解一下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我拋下不斷對我揮著手的女推銷員跟在提款機前大排長龍的人群,就這樣騎著腳踏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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