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整理隨筆,也接續著寫。卻覺得以前有些寫的實在太「隨性」(畢竟是隨筆嘛),很多意思沒表達清楚,所以會開始把一些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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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巫婆,我們的腦袋裡總會有一個既定的形象:


幾乎要凸出來的大圓眼球、深得可以夾死蚊子的皺紋、高尖又

往後折的巫婆帽,以及那大得不得了的鼻子,有時候鼻子上還會長

幾個疣。


大鼻子?是的,凡是巫婆總要有個大鼻子,那就像「國王總會

有白鬍子」、「少女正義使者總會留著蟑螂觸角髮型」一樣,是理所

當然、無庸置疑的事。


但偶爾還是有些欠缺足夠創意的故事作者,去刻意顛覆這些規

則。比方把巫婆弄成美女,把公主弄成奸詐的壞蛋,接著把故事情

節倒過來。但遺憾的是,這類故事的創新通常僅此為止,只有少數

的故事還能加入許多其他的賣點。


在本文的分析中,我們必須先排除這一類「刻意顛覆」的例外

狀況,然後才能來談談巫婆為什麼會有大鼻子。



無論您是不是這樣想,我從小便對巫婆的鼻子充滿疑惑:沒事

幹嘛要這麼大的鼻子呢?


如果這些巫婆們有魔法,為什麼不把自己變得好看一點?比方

白雪公主的後母那樣?(她應該算是巫婆界數一數二的美女了)


這一點都不合理啊!


這個疑惑一直到國中時在課本上認識達爾文後(遺憾的是,改

我考卷的生物老師並不認為我認識他),我才漸漸開始瞭解大鼻子之

於巫婆的重要性。


事情是這樣的:


最初的時候,世界上同時存在大鼻子、大眼睛的巫婆跟小鼻子、

小眼睛的巫婆。

當時的自然環境可以讓大小鼻子的巫婆同時並存,而世界也因

此有了多樣化的物種。


但好景不常,氣候發生劇烈的改變!於是大鼻子的巫婆吃得到

草,而小鼻子的巫婆吃不到……唔……我是說,氣候劇烈改變之後,

某些藥草變得非常不好找到,因此小眼睛跟鼻子不靈光的巫婆便失

去了優勢,她們因為眼睛跟鼻子太小、找不到藥草而失業,或者無

法藉由這些藥草延長壽命。



此外,當藥草減少、資源有限,巫婆們之間的競爭也愈來愈激

烈。以下這個故事便是當時記載於《格森童話》(據說是格林兄弟爸

爸在外面生的另一個妹妹所寫的)的實際例子:



  「唉!今天已經在森林裡逛一天了,怎麼什麼藥草、毒菇、之

類的都發現啊?」擁有大鼻子的巫婆A騎著掃把,在森林裡飛來飛

去。
  

  「倒是這些討人厭的王子怎麼特別多?對喔!今天是一年一度

的王子洗澡日。」她朝湖邊瞄了一眼,只見一堆王子洗完了澡,正

光著身子躺在湖邊睡覺。

  

  就在這時候,巫婆A聽到小鼻子巫婆B唱歌的聲音:「一個香

菇啦啦啦,兩個香菇啦啦啦……三個香菇……三個……三個……三

個香菇啦啦啦,四個香菇……」
  


  「還真有閒情逸致呢!哼!」巫婆A不以為然地說。「採那種香

菇要幹嘛,又不能做成好藥材,頂多只能曬乾當燃料……」
  



  忽然,一個長著翅膀的金黃色圓球出現在森林裡!


  
  「金探子!」巫婆A大叫一聲,連忙追了上去;但此時巫婆B

聽到了巫婆A的叫喊聲,連忙騎著掃把便追了上來。

  
  「哈哈哈!金探子是我的!」巫婆B由於地理位置上的優勢,

一開始便比巫婆A要更接近金探子。
  


  「哼!」巫婆A開始打四檔加速;巫婆B也不示弱,將掃把的

引擎全開、全速前進。
  



  咻!


  
  情勢漸漸改變,巫婆A竟然距離巫婆B愈來愈近,接著兩人平

行,沒多久後巫婆A就超越了巫婆B!

  

  「哈哈!我抓到金探子了!」大鼻子巫婆A高興地大叫。

  

  「為什麼?為什麼?」小鼻子巫婆B抱住頭大喊。「這到底是為

什麼?為什麼我們明明同樣都拿著火鳥牌的爛掃把!你就是會比我

快?」(註:火鳥牌爛掃把以一首由臺灣歌手高齡風所演唱的廣告名

曲而聞名巫婆界)
  



  「啊!我又聞到那邊有藍色小精靈!」巫婆A不等巫婆B抱怨

完,便又衝了出去。
  


  就這樣,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巫婆B始終搶不過巫婆A,

終於餓死在森林裡(另有一種說法是巫婆B跟著某個王子離開了森

林)。
  
  

這個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但後來有科學家根據這段故事去做

分析,他們發現巫婆A之所以飛得比較快是有道理的,因為他們的

鼻子完全合乎流體力學,可以將風阻降到最低。



此外,大鼻子的巫婆A也能更能聞到藥草、毒菇或藍色小精靈

的味道,尤其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更方便他們在森林裡尋找獵物。也

因為每天都用眼過度,所以眼球都凸了出來。(另有一種說法是這樣

可以減少風阻)



也就是說,大鼻子大眼睛的巫婆因為他們在演化上的優勢,漸

漸成為巫婆的主流,取代小鼻子小眼睛的巫婆。



從演化上來看,這相當很合理,不是嗎?



當然我們不能低估巫婆B的能力,有道是「生命會自己尋找出

路」,她們必定有一些改變生活與飲食習慣,以便適應環境的方法,

而這也讓演化的影響更加明顯。


因此,巫婆漸漸分為兩大派:


第一派是大鼻子大眼睛的巫婆,他們藉由減少風阻、容易尋找

到好藥草而生存下來,並且成為巫婆的代表。



第二派則是把自己變成漂亮美女的巫婆,他們藉由美麗的外

貌,潛入人群之中(據說巫婆B當年便以香菇為威脅,跟著其中一

位王子離開森林回到王國中),當中還有許多變成皇后,白雪公主的

老母就是當中最好的好例子。



當然,這第二大派的巫婆法力可能就沒第一派那麼強了,因為

他們賴以為生的不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魔法技巧,而是美貌跟頭腦。


除了開發更多維持、造就美貌的魔法與藥品外,他們也更專精

於在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中取得更多的優勢。畢竟在那原本寧靜安

詳(?)的森林裡,你不需要顧慮太多人際關係,就可以很單純地

活下去;但森林外卻不是這樣。


我們還可以在很多地方看到這樣的巫婆,他們當中甚至有半數

都已經不是女性,而是在與人類交配之後產生出不少男性子代。當

然,這些子代無論男女,也都同樣擁有這些巫婆的特質。


他們擁有美貌、努力鑽研維持美貌的技術;當中的有些人更致

力開發於那些毒害人的各種技巧。


除了有一大類跑去問政之外;有不少則是拾起祖先們的老行

業,在電視跟電台裡賣起各種不同的藥;有些則開始賣各種不同的

食品,類似假酒、假補品、假健康食品以及假飲料。


但最可怕的還是那問政的第一大類,因為他們即使不見得保留住那些

美貌的基因,卻還能夠使用巫婆的幻術跟催眠術,三不五時還會餵

給你一顆顆看起來漂亮、可口的毒蘋果。


吃了會怎樣?施主,這個問題恐怕要問你自己啊!



他們潛藏在我們的生活中,但我們卻容易因為他們沒有跟第一

派巫婆(他們住在森林裡,倒變得很單純)那樣明顯的大鼻子,而

忽略了他們;有時候,我們其實就是他們。



眼看著時代過去,環境再度劇烈變遷,環顧一下週遭,這次取

得優勢的到底是巫婆B?還是巫婆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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